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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 The Grandmaster - The Story Beh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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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Sun Jan 13, 2013 10:28 pm    Post subject: 2013 - The Grandmaster - The Story Behind Reply with quote

王家衛揭一代宗師13個祕密 主角分享各自拳法精華



 【人物】

  第一個祕密:宮二的原型是誰?

  電影裡章子怡飾演的宮家二姑娘宮若梅,為了報殺父之仇,斷發奉道,一輩子不婚嫁不生育。她的原型是民國時代的奇女子們,其中一位是施劍翹。她的父親,奉系第二軍軍長施從濱受俘于北洋軍閥孫傳芳,被孫殺死,懸首曝屍三日。施劍翹20歲,立誓復仇。先是寄望堂兄,落空,又有人用代為復仇為交換來求婚,她真嫁了,丈夫一路升官,卻老是推脫“時機不成熟”。施劍翹攜幼子不辭而別,自己探得孫傳芳下落,在孫傳芳去天津佛教居士林進香時,用勃朗宁手槍連發三槍將其擊斃。這成為轟動民國的一件大事。此時距她父親被殺已十年。

  王家衛認為,宮二這個人物代表了“民國人的剛烈達到的極致”。她是古典悲劇的典型。宮二有天賦,但生在一個不對的時代。

  第二個祕密:趙本山的角色多餘嗎?

  趙本山飾演的丁連山,戲份不多,說的話也是半遮半掩,令許多人摸不著頭腦。王家衛說炖蛇羹那場戲,要留意一下丁連山說離開東北是1905年。那年中國歷史上有件大事,就是“北方暗殺團”的吳樾行刺(滿清出洋)五大臣。吳樾、張容那一批北方豪杰,要把滿清推翻,他們以暗殺為方法。梁啟超說那個年代是暗殺年代。推翻滿清的手段,一種是以共和、革命來推進,一種就是最激烈的,暗殺。一明一暗。

  因為認為推翻滿清不能用溫和的政治運動,他們必須要用極端手段,就是暗殺。所以丁連山和宮寶森分手的時候,丁連山問,掌一個門戶容易還是浪跡天涯容易。宮寶森說當然是掌一個門戶容易。於是丁連山就說,他就去做那件不容易的事。

  第三個祕密:宮寶森是張怎么樣的“面子”?

  宮寶森是“面子”,接替師兄做中華武士會的會長。中華武士會,明里是武術救國,暗中就是北方暗殺團。就像日本的柳生家族有“明柳生”和“暗柳生”,明的是將軍家的教練,暗的都是專事暗殺的隱者。

  影片中還有一句話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宮寶森念念不忘的是自己的初衷,他們第一代的中華武術會的人說,強國強族,武術救國。那個蛇羹就是他們的初衷和理念。他們希望把這個理念繼續下去。宮寶森是一個很偉大的老人,他在葉問身上看到了這個希望,所以他最後承認自己輸了,他說“我把我的名聲借給妳”。這就是期望把這個火把繼續下去。

  第四個祕密:張震的角色有何用意?

  王家衛小時候,家下面有一個理發廳,有很多身懷絕技的高手都混到裡面,他們到了香港之後就是地頭蛇。

  張震演的一線天,原型其實來自於兩個人,第一個人是八極拳的大師,叫李書文。他出手不留情,但是他人非常懶,他說有用的一招就夠。另外一個就是說台灣的大師,叫劉云樵,民國時代是一個特工,為抗日做了很多事情,之後到台灣也發揚了八極拳。

  那個年代,很多人都身懷絕技,有些人能拿到光環,那是因為他有這個機遇。但是沒有這個機遇不代表妳不需要做這些事,有些人沒有這個光環,但是一路在保存祖宗存下來的東西,王家衛認為這個也是很重要的東西。

  張震的戲份雖少,在王家衛心目中卻和梁朝偉有著平等的分量──王家衛認為,他們都是武功高強,經歷苦難,最後都到了香港,都為生活做了並非自己理想的事。最後都開宗立派,但一個有了光環,成為一代宗師,另一個就成了一代理發師。也就是戲裡說的:人活一世,有的活成了“面子”,有的活成了“里子”,能耐是其次的,都是時勢使然。

  【功夫】

  第五個祕密:“眼前路”和“身後身”有何奧義?

  王家衛把葉問跟宮二作為對立面,因為他們是一陰一陽,武功上亦然。宮二說,葉問的詠春拳衹有“眼前路”,是指詠春基本上是直線的,最主要的是面對面,遵循兩點之間直線最短。但宮二的八卦掌,則認為兩點之間最短但不一定是最快。八卦掌會繞圈,走到對手的背後再出擊。這代表了兩種人生態度,有一種人眼睛永遠都是望著前面,而宮二是永遠看著後面,到最後她宁願留下,因為她的一生都在回頭。

  為什麼葉問說“妳欠缺一個轉身”?因為宮二沒有往前看。

  第六個祕密:“老猿挂印”威力何在?

  宮二打敗馬三,關鍵的招數是兩手托住對方下巴推出去,宮寶森死的那場也用這招。王家衛希望電影的招數跟劇情是配合的。他看到形意拳有一手,叫“老猿挂印”,其實很簡單,用膝蓋撞到對手的胸骨,就叫“挂印”,這招是要死人的。馬三那個時候給日本人做事,希望“挂印”,但宮寶森告訴他這一招的關隘是“回頭”,王家衛認為這剛好跟劇情契合:老爺子希望他回頭,但他沒有回頭。宮二那招叫“葉里藏花”,破他的“老猿挂印”。這是文戲武唱。“老猿挂印”中還有一式“回首望月”,就是說回頭很多時候都是一個回想,一種反思,但是有些時候也是因為懷舊。

  第七個祕密:詠春拳是否真的棋高一招?

  王家衛在開拍前尋訪民間武術高手的過程里,有的師傅會表示,願意讓自家功夫出現在影片里,但影片的主人公是葉問,按照一般武俠片的套路門派就得輸給他。但有些師傅就認為這是不能輸的,輸了他們就是自己門派的罪人。但王家衛影片中的武俠世界其實沒有輸贏,電影不是衹有一個宗師。最後這些師傅也很信任他,這讓王家衛覺得很幸運。

  第八個祕密:葉問是怎么贏過宮寶森的?

  片中葉問和宮老爺子掰餅這一場,一般人不知道為什麼梁朝偉一次是掌心向上,一次是掌心向下。要是行家都會知道,掌心向上的叫陽手,一般來說就是“慈悲”──妳的重心從地下上來,會傷人不會死人﹔陰手就是“超度”了。葉問試過陽手,試過陰手,他知道都不是方法,最後用了聽橋,就好像詠春的黏手,也跟太極的推手一樣,就是順妳的勁兒,跟著妳走。所以其實很過癮的。但是有些東西要內行看才會說,“哎,王導還是懂一點哦!”

  廣東佛山人葉問7歲學拳,成了詠春拳名師陳華順的關門弟子。葉問後來又叫“培德里葉”,因為整個培德里都是葉家的。衣食無憂,讓他可以沉湎于對功夫的喜好,40歲之前,對葉問而言都是春天。《一代宗師》真正的故事從1936年講起,葉問在這一年由兩廣國術館推舉,與從奉天南下辦引退式的中華武士會會長宮寶森過手,取勝。宮家二姑娘不服,給葉問遞帖相約一決高下,這次葉問輸了。抗戰爆發,葉問、宮二、一線天……這些當年的武林高手,各自流落。

  從清末民國,到抗戰,到香港,這是一個大時代,裡面發生了多少事。大時代里,每個人要選擇,有一些人會繼續往前,有一些人宁願留下,有一些做了一個錯誤的選擇。所以面對這樣的時代,生活才是最高的高度,不管武藝有多高,生活才是非常難越過的高山,它可以消滅妳的意志,蹉跎妳的事業。電影裡很多人都可以成為一代宗師,別說宮二、一線天,連馬三也有這個能耐。但最後衹有葉問真正越過了最高的高山,走到了最後,把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傳了下去。

  【其他】

  第十個祕密:何處是“金樓”?

  “風塵之中必有性情中人”,這是王家衛自己的感悟。影片中葉問出道的“金樓”其實叫“共和樓”。宮老爺子說“我一輩子做成三件事”之前,其實還有另外一段話,但可能太長就沒有在影片中明說。他說:“我那年帶著一幫人從東北,穿著皮襖一路脫,進關內,到佛山,進了金樓才知道自個兒是土包子。這裡的景是滿室描金一塵不染……但我們不是來嫖的,我們到金樓,是來送一個炸彈。”炸彈是蔡元培先生配制的,三天之後,就炸了廣州將軍鳳山,民國就此開始。所以這個樓叫共和樓。它是一個風塵之地,但裡面都是英雄。

  因為少了這段,觀眾會想為什麼這些武林中人都在“堂子”里?其實溥儀的退位詔書,也是幾個執筆的人躲在堂子里寫的──不能讓人知道,大隱隱于市。

  第十一個祕密:為什麼有些人覺得看不懂?

  王家衛說四個小時才是《一代宗師》能夠完整承載所有人物和情節的長度。但出品方要求,趕緊拿出一個兩小時的版本。所以現在的《一代宗師》可能在情節交代上不那么體貼。王家衛也覺得有道理:“完全沒看過、不了解時,大家很難花錢去看一部四個小時的電影。看過兩小時版,大家才會有更多興趣。往後也許有機會做出四小時版,願意看的,可以來過一下眼。”

  第十二個祕密:結尾鏡頭有何深意?

  電影最後一個鏡頭,落在宮二決意復仇時停留的佛寺大殿。那是遼宁義縣奉國寺的大雄殿,建于1020年,是遼代佛教建築的最高成就。1948年遼沈戰役義縣攻堅戰,一枚炮彈擊穿大雄殿殿頂,落在佛祖釋迦牟尼佛雙手之中,卻沒能爆炸,衹是損傷了佛像右手。奉國寺在1961年定為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卻不是熱門旅遊景點,因此未經近代整修。鏡頭緩緩掃過塵封的佛台上一盞盞燃亮的佛燈,呼應電影裡武林前輩囑托後輩的一句詞:“點一盞燈,留一口氣。”王家衛說,“好的東西,某一天還是會保留下來。”

  第十三個祕密:宗師過後,武林何處?

  王家衛花三年尋訪民間宗師,發現如今的中國武術都被體制轉變為競技運動,沒有門派觀念,都是套路。而沒有門派就沒有傳承,沒有師徒關係。其實以前中國人說的“手把手教”是很重要的,因為有些事情是口傳心授,必須要練到某個程度,火候到了,師傅捅一下,豁然開朗。而且現在父母讓孩子從小去練的是跆拳道、畫畫或鋼琴。不少門派中最年輕的弟子,都是50多歲下崗以後才開始練習。

  梁朝偉拍戲拍到骨裂

  問:《一代宗師》真實記錄了四位的武術求學之路。說到傷,就要跟梁朝偉先生聊一聊,聽說妳整個過程當中受了兩次傷,同樣的一個部位。

  梁朝偉:對,對,對。意外嘛,就是在練習的時候被踢到,骨頭就裂了,但是也沒有很嚴重。

  問:沒有很在意,但是很快,由於自己的不在意……

  梁朝偉:我沒有在那邊很好的養傷,結果愈合得不好,第二次第一天開工又把它弄斷掉,很不好意思,因為整個團隊在等我,那個時候真的很不好意思。當初因為自己覺得練了那么久,突然間要停下來,覺得心很不甘。因為我不是從小練的,不像張晉那種專業的,我是半路出家。如果練完六個月以後突然讓妳停六個月,就等於妳是從頭再來,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從頭再來,因為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讓妳拍,突然打電話讓妳明天拍,妳又要從頭再來,很不甘,就繼續練,結果愈合得不好,第一天一開工就斷掉。那次以後真的不敢了,乖乖那邊躺幾個月愈合。

  問:因為四位是拜在不同的宗派門下,像剛才提到的,您這個大家非常熟悉的是詠春拳,子怡的是八卦掌,張震是八極拳,形意拳自然是張晉所擅長的嗎?

  張晉:自己練習過一些,以前在專業武術隊的時候有練過。

  問:所以其實四位在練武的過程中側重點也會不一樣,但都會有基本的有抻筋拉骨的基礎動作。像剛才偉仔提到的詠春,自然妳手上的動作會更多一些,我們也看過練武的樁子,挺不容易。

  梁朝偉:還好,妳看著好像很痛苦,其實還好,他們比較痛苦。

  問:誰最痛苦?

  梁朝偉:張震?張震現在是第一名,是武術冠軍,所以相信妳付出很多。他最痛苦,因為他的師父每天跟他在一起,我聽他說每天練6個小時,他師父每天都在,我師父一個月才來一兩次,我是那種學生,有機會偷懶的,能不練我就練少一點,我知道就好了。

  張震如今還堅持練八極拳

  問:是嗎?張震一開始說抱著玩一玩,試一試的心態,結果試出八極拳的第一名。

  張震:其實,因為我所拜的是傳統武術的教法,師父他付出很多,妳看他教了妳這么多東西,妳就得好好學。如果妳不好好學,真的,還不如不學,找替身打就行了。

  問:妳能描述一下妳的學武之路嗎?一段時間訓練之後妳能夠參加比賽拿到第一名。

  張震:頭兩年沒有什麼心得,練武我是從一個門外漢開始,接触到八極拳。前面兩年覺得練武很枯燥乏味,得不到進步,看不到自己的進步。因為很多時候練拳都是自己跟自己在練,覺得時間很漫長,然後又很辛苦,師父的要求又很高。因為已經30多歲才開始學,就覺得很多動作對我來講難度太高了。但是慢慢慢慢就會好一點,然後身體也開始習慣這些動作,體能也變得比較好,各方面都有進步,雖然妳自己不是很感覺得出來。因為常常在拍戲的時候導演會叫我們來說,妳最近學的什麼打來看看,常常自己覺得打得很好的時候,打出來給他們看,但是他們都覺得還是不夠。因為妳覺得它不夠,就要表現得更好,就要花更多時間去訓練。

  得到一等獎,其實師父一直有邀請我們參加一些武術的活動。因為我之前沒有覺得自己練得很有心得,一直沒有參加這樣的比賽。但是到去年覺得自己好像練得還可以,自己跟三年前有些不同。剛好有一個時間參加這個比賽,順便看一看,感受一下武林的氛圍。因為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比賽,我想張晉應該有很多這樣的機會,我是從來沒有見過,滿屋子都是學武的人,那個氣氛就是“哇,好好玩”,每個人都會飛來飛去的感覺,而且每個人都很有氣勢,對我來說是一個新的經驗。

  問:沒有覺得自己能拿到比賽第一名。

  張震:去的時候我很坦然面對這件事情,比賽前一天晚上我就在想今天要不要練,今天練不練跟得不得獎好像沒有關係,這個事情是沒有辦法,妳今天晚上練多一點,明天就會成績好一點,它就是妳練得多少,明天打出來就是多少。

  問:現在還在堅持練嗎?

  張震:有。

  問:也有通過練習八極拳愛上武術這一行。

  張震:因為《一代宗師》接触了中國的傳統武術,接触了八極拳,練習八極拳成為生活的一部分。

  問:妳在現場比武的時候有像在《一代宗師》里瀟灑地擊敗很多人嗎?

  張震:我就跟平常練功一樣,沒有想太多,反而別人在比賽的時候我會去看別人的優點在哪裡,有機會可以跟不同的人切磋,去學習。

  主演分享各自拳法精華

  問:剛剛我們說到功夫,可能很多人還不是那么理解,形意拳的精華在哪裡,它的招式有什麼特色?

  張晉:三言兩語是講不出來的。

  問:所以做一個動作。

  張晉:形意拳的每一個套路都是有一個起式,叫三體式,擺三體式。

  問:好像有那種要運氣上體的感覺。

  張晉:運氣屬於內家拳。

  問:張震,妳的八極拳的起式是什麼?

  張震:我們沒有起式。

  問:妳們是上來就打嗎?

  張震:我們有一個比較招牌的動作就是開門頂肘,我們用肘部攻擊。

  問:我覺得用肘部攻擊挺難的吧,因為本來是收著的。

  張震:是一種近身短打拳。它的特色就是近身短打、剛猛暴力,不怕別人攻擊,往人家的內部攻擊,別人家打一下沒關係,但是我要進到很裡面攻擊。

  問:是不是首先得很經打?

  張震:我不知道,不能說經不經打,它的精神是在這裡,妳的意念得是這樣的意念,當真的有危機的時候,妳的意念把妳的動作帶出來,就變成自然反應。

  問:宮二先生的八卦掌又是什麼樣的精髓?

  章子怡:簡單說八卦掌是運動中非常陰柔,行云流水,但是這個過程當中旋轉得比較多,這個過程當中妳尋找機會處理。

  問: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張海報應該也是八卦掌算是起式嗎?

  章子怡:對,起式之後的一個架式。

  問:片中64手可能更是大家印象很深刻的對八卦掌的稱呼,說到詠春拳呢?詠春拳也有起式嗎?

  梁朝偉:詠春拳我們不叫起式,我們叫擺樁,擺樁就是這樣,我師父就是這樣。(擺動作)因為詠春拳都是點跟點之間其實是最快的,詠春的特色就是速度,所以通常都會放在中間,它的特點就是速度。比如打架不會往後拉才打,他就在這裡打,所以省了很多時間。

  問:沒錯,我在片中看葉問師傅也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能夠解決進攻的人,尤其是在武館的那場,數著數字就可以。

  梁朝偉:八腳。

Source: 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130114/876390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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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Sun Jan 13, 2013 11:31 p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王家卫解惑《一代宗师》:张震守候子怡一生

  信息时报讯 如果先前忠奸分明的叶问电影只有黑白两色,王家卫的《一代宗师》就是货真价实的“彩色电影”,片中并没有背负民族大义,讲的只是宗师一生,隐含武术的传承。导演王家卫语重心长希望入场的观众要持开放态度,不要先入为主。不过由于片长关系,不少拍竣的精华片段被删,让一些观众看得迷迷糊糊。王家卫日前接受香港媒体采访时,就主动透露了一些被删情节,而电影公司也将一些被删减片段上传到网上,让戏迷先睹为快,据悉这些情节在四小时加长版中都会有交代。

  疑惑一:张震为何开理发店?

  原本故事主线之一的“一线天”张震,在《一代宗师》中仅剩三场戏,不少观众觉得该部分无头无尾。戏中张震在火车被章子怡所救,此后即再无交集,看过电影的观众,都觉得在张震跟章子怡的那段戏,留白的部分太多,要在足本上才可以窥全豹。王家卫在接受采访时补充说:“章子怡在火车救了张震之后,他们在香港还有一次碰面。张震视子怡为知己惺惺相惜,虽然念念不忘,但完全没有介入她的生活,只是在身边守候。”

  然而片中张震的最后一场戏,已经跳跃至他在香港开了理发店,并教训了小沈阳饰演的小流氓,对于张震开理发店的原因,王家卫说:“因为理发店就在子怡的医馆附近,作为对子怡的守望,到她死为止。”王家卫解释“一线天”的原形来自少时家里附近的一间理发店,他说:“那个时候尖沙咀家里附近有间理发店,楼下理发楼上教武,当时真的好多卧虎藏龙的高手,都散落在低下阶层里面隐世。”

  疑惑二:赵本山为何匿世?

  喜剧大师赵本山出现在以“闷骚”著称的王家卫电影中,也让一些观众感到不习惯,不过抛开先入为主的眼光,赵本山在片中饰演的丁连山也有很多故事可以挖掘,只不过在片中他的戏份也语焉不详,仅留下一个“匿世高手”的形象。王家卫解释说,丁连山和一线天同为当时北方暗杀团的杀手,致力以暗杀手段推翻满清政府,“赵本山的戏里提到1905年,当年就发生北方暗杀团刺杀清廷出洋五大臣的大事,赵本山参与其中,所以避难去佛山”。

  导演表示,生于大时代的武术家,都有忧国忧民的使命,所以身为八卦掌大师兄的赵本山舍易取难,将中华武术会会长传给师弟章子怡的父亲,成就他的“面子”,自己则隐姓埋名,成为了“里子”,这就是片中的一句经典台词“人活一世,有人成了面子,有人成了里子,都是时势使然”所表达的内容。

  疑惑三:章子怡的未婚夫是谁?

  《一代宗师》上映后,不少人觉得戏中章子怡的戏份比男主角梁朝伟更抢镜,笑称影片可以改名叫《宫二传》,或者是《一代宗师宫二和她的男人们》。片中章子怡饰演的宫二为报杀父之仇,许下重誓,毅然退掉婚约,一生不嫁、不留后、不传艺,有一场戏讲到她前往退婚,对未婚夫说:“不要找我,没有消息就是消息。”不少眼尖的观众看出,这个未婚夫的侧影竟然是张智霖,而张智霖早前在戏中饰演一个戏子,宫二难道是和戏子订婚?片方解释说原来张智霖只是“一人分饰两角”。张智霖在全片只占一分钟戏,据悉,张智霖前后只花数天时间进组,较之梁朝伟、张震等人的经年拍摄,可谓赚到,也足见他深得王导欢心。

  疑惑四:梁朝伟也被删了戏?

  其实除了张震,主角梁朝伟也有不少戏份被删掉。王家卫原安排叶问于1940年往东北宫家探望宫二,场面拍好了,但没得放映;一线天和叶问原本有两场对打戏,一幕单棍对大枪也被删掉;至于叶问和太太之间也有不少精彩戏份被删,宋慧乔于片中对老公千依百顺,但日前片方放出的制作特辑中,就包括一场梁朝伟被宋慧乔掌掴的戏份,用力之猛只见他面容扭曲兼表情无奈,不知道是否是妻子得知对方心里有章子怡而动怒?

  梁朝伟版叶问没有展现民族大义,更多展现其在宗师之路上的成长历程,文戏与武戏兼备,与“叶问代言人”甄子丹的形象有很大差异。片中当梁朝伟在片尾着起西装拍身份证相,加上点烟一幕出现时,甚至令人想起《花样年华》周慕云的影子。王家卫说这是众多场戏中最难拍的一幕,因为“伟仔一点起烟让人好自然想起周慕云”,“我对伟仔说,‘你不要让人觉你是(周慕云)’,看见伟仔坐下我就知道(他)成功(了),因为周慕云不会坐得这么直。”

  东东

  《宗师》编剧回应质疑:讲故事是最低级的状态

  《一代宗师》上映后,观众对电影的评论有两极化趋势,有抱着看单纯的武打片的心情进场的观众,觉得影片故事叙事混乱且留白太多,故事交代不完整。对此,影片编剧之一的邹静之在接受采访时回应质疑,称影片追求的是“诗意”而非“故事”,“我觉得讲故事是电影的最低级状态,最好就是要出人物,最高的境界是出味道,这个味道包括哲思、情怀、诗意。包括希腊的安哲罗普洛斯和伊朗的阿巴斯,他们有些电影没什么复杂的故事,而是靠哲思贯穿始终,他的目的是要通过电影来展示形而上的意义,突然就觉得那么拍就是对的。而有的时候,故事过于追求完整,诗意就出不来了”。

  片中几位主角戏份差别很大,有不少观众也吐槽说,张震心底含着深深的忧伤,练就了一个八极拳冠军,最后只亮了一胳膊。对于张震的戏为什么那么少,邹静之解释“留白也是看电影的一部分”,“这个我不能多透露,因为涉及一些其他的问题。但是我可以说张震扮演的一线天在影片中透了一点气息,但是不多,这种留白也是看电影的一部分……什么都有了就了然无趣了”。

  邹静之还透露,他和徐皓峰为这部电影所写的文字“有6部电影的量”,“王家卫拍出来是3部电影的量,现在放映的是一个电影”。就他自己而言,“我写的最动情的是宫二与叶问在大南茶室的最终告别,颇为动人;另一个就是在奉国寺,宫二剃发”。至于网上流传的“经典台词”,他却认为其实这部电影“在语言方面没什么新鲜的”,“其实我们创作者树立这样的台词风格,是想不单在影片的气质、仪轨、舞美等方面具有一种民国的旧式风格,还希望通过台词形成一种那时的语言氛围。至于有人经常说,哪句像是王家卫写的台词,哪句是谁写的,其实没有,就是我们三个人写的”。

Source: http://news.cnxianzai.com/2013/01/46629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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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Sun Jan 13, 2013 11:50 p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王家衛鄒靜之徐浩峰:如何看懂《宗師》?

  有人說看王家衛電影是需要“攻略”的,隨著《一代宗師》的熱映,網絡上已經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解讀版本。但其實看懂《一代宗師》並不必要知道小沈陽演的是誰、趙本山所飾演的角色的背景是什麼──那是發燒友級別的影迷所關心的。對於普通觀眾而言,怎么才能看懂《一代宗師》呢?

  新浪娛樂獨家對話導演王家衛、編劇鄒靜之、徐浩峰,答疑《一代宗師》。王家衛在這裡衹是介紹了一些較為基礎的歷史、時代背景以及所牽扯到的人物動機,可看做是“入門版”。相信看完後,大多數普通觀眾都能理解個百分之七八十了。而編劇鄒靜之、徐浩峰則認為並不需要全懂,希望觀眾“享受未知的樂趣”。

《一代宗師》話題不斷

 【新浪娛樂×王家衛】

  1.為什麼主角是宮二,不是葉問?

  王家衛:葉問是主線,這些人都是他生命里的章回

  其實懂看電影的人,他應該知道,好像這樣的一個結構的電影,最重要的是有一條主線,好像一個主干,這個電影的主干就是葉問,這是絕對不能改變的。他是從頭走到尾的,這個故事是跟著他的,他從小是什麼背景長大?一路碰到什麼人?有一人這些比如王慶祥老師,是一座高山,比如宮二,這些人在他生命裡面都特別重要,一步一重天嘛,他慢慢的從一個南方小鎮的世家子慢慢走到一個宗師,這葉問些人就是他生命里的章回,有一些章回特別精彩,有一些章回精彩但是非常短暫,一面之緣都可以,我認為這個故事就講葉問這個人從一個南方小孩,走到香港教拳,他教拳的時候沒有想過、也不會想自己是一代宗師,衹不過我們看一個人,他動人的地方就是一個人經歷那么多時代,但這么多時代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其實每一個戲裡面的其他的復調,宮老爺子、宮二、一線天、趙本山,他們都是對他生命有一個啟發的。

  2.為什麼最後宮二和葉問沒來場大決戰?

  王家衛:我們講的是知己/對手難求,不是快意恩仇

  一般來說武俠片衹有快意恩仇,我跟妳在一起的時候,不是妳贏就是我贏,其實我們戲裡面講的是,人生知己難求,對手也是一樣。就比如說妳是一個喜歡賽車的人,妳在這個跑道上面遇到另外一個人,妳一看氣場是對的,肯定要跟他鬥一下的,沒有對手不知自己的高低。

  3.前半部和後半部風格節奏不一樣?

  王家衛:人生不就是這樣嗎?

  人生不就是這樣嗎?年輕歲月特別快的,慢慢慢慢到最後妳就感覺越來越慢,這就是妳要講一個人的傳記的話,妳要掌握的不僅是他的內容,還有他的節奏,人生節奏就是這樣,我自己的看法喔,到最後終結,回頭一看的時候,年輕的歲月特別明顯、特別快。(是按生命的節奏來拍這個電影?)對,這是一個我自己看法,就是我今天、到這個年齡,對生命的體會是這樣一件事。

  4.宮二為什麼要奉道?怎么看她的悲劇命運?為什麼葉問和宮二衹能止於知己?葉問之妻張永成是一個怎樣的人?

  王家衛:某一個年代里有那個年代的限制,這就是古典悲劇的結構

  很多人問我妳為什麼要拍一個民國的電影?每一個故事必須要有一個時代背景,莎士比亞所有的悲劇都是在某一個年代里有那個年代的限制,這才是一個悲劇的開始,這就是古典悲劇的結構。我們現在是講民國,在那個年代是重男輕女的,在這個戲裡兩個女性都是非常了不起,一個是葉問的妻子,我跟宋慧喬說,我要讓大家看到一個太陽一樣的宋慧喬,不要是一個怨婦、羅羅嗦嗦的,因為妳是一個大家閨秀,而且妳不是一個普通的大家閨秀,妳是張蔭桓的後人,張蔭桓是清朝非常了不起的一個人,思想是非常前衛的(筆者注:張蔭桓是清末京城為數不多的曾經出洋、懂洋務的外交官員),所以這個女人是有大智慧的。我們在這個戲裡面,她第一個出場是在一個屏門後面看他的丈夫。一般來說,我們看電影,都是從男性的角度去欣賞女人,好像女人是男人的寵物,但這個故事相反,男人是這個女人的寵物,他是非常保護他的,要是沒有這個女人的話,他的丈夫是不可能成就到這個地步的。所以為什麼葉問到最後和宮二衹能到知己而已,為什麼可以沒有再進一步,因為有這個女人在這兒。

  葉問是一個真人,我們不能杜撰一些他沒有發生的事情,我們可以有一些地方可以虛構,但主線不能變成突然之間有一個小三啊,或者婚外情啊,我相信最微妙的一點就是這個。這個戲另外一個女人就是章子怡[微博],她身在一個年代,要是她是一個男的,什麼事情沒有了,這個故事很順的,她從小就是父親培養她,她有這樣的天賦,繼承他的父親的衣缽,她也會成為一代豪杰、一代宗師。然而,最大的悲劇就是因為她是一個女人,所以即使她有天賦,她父親也不能讓她接班,到最後她要替父親出頭,也是因為她是女的,她要嫁出門,她必須有一個犧牲──就是把自己留在門裡面。她父親讓她“不問恩仇”的意思就是知道這個女兒肯定會出頭,一出頭,她一生就毀了,所以章子怡說“我爹說那句話是心疼我”,就是因為她明白父親對她這么好,她就必須做出這個犧牲,她的故事就是在那個特定時代的一個悲劇,如果沒有那個時代的背景的話,這個悲劇是不存在的。

  5.為什麼很多台詞都感覺話里有話,有弦外之音?

  王家衛:到了某一年,這個世道啊……

  因為兩個小時十分鐘很多事情都講不透的,因為他們每一個人都太精彩,包括“一線天”都很精彩,因為有一些背景我們不能講得太明顯,他們都是在那個年代有想法的年輕人,有熱血,到了某一年,這個世道啊……太不厚道了,每個人就發現我當年追求的東西,都是一個虛幻的。(被世道辜負了?)對,被組織出賣了(笑)。

  6.“一線天”是不是也拍了一條完整的命運線索?

  王家衛:武林里有千千萬萬個沒有拿到光環的“葉問”

  沒有,我希望這個電影講的武林,不是講的武功,武林裡面不可能衹有一棵樹,同時有幾棵樹在,有幾棵樹老了倒下了,有的樹是一直成長的,我不能衹講葉問,葉問是最後拿到光環的這個,但這個武林里有千千萬萬個沒有拿到光環的“葉問”,他們都是同樣的努力,我就想兩個人同樣的,一個是世家子,一個不是,他們也在那個年代經歷過苦難,都是到香港,從那一點一起開始,最後一個成了宗師,一個成了理發師,就是面子和里子的講法,很多事情不是“能耐”,妳看武功他們兩個都那么厲害,是“時勢”,他收了一個李小龍,(所以大家都知道他了)。

策划/新浪娛樂熱點小組 對話、文/陸姝

Source: http://news.sina.com.tw/article/20130114/87621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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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Mon Jan 14, 2013 7:40 p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蘋果》台北獨家專訪
有話兒:王家衛宗師正傳


如果先前忠奸分明的葉問電影只有黑白兩色,王家衛的《一代宗師》大抵是部彩色製作,文戲武唱在片末透過梁朝偉的口來自嘲。導演王家衛語重心長希望入場的觀眾要持開放態度,不要先入為主。電影裏頭沒有背負民族大義,講的只是宗師一生,隱含傳承武術。動機簡單,卻需要宏大的氣魄及胸襟。宗師問世,「一橫一直」未必是簡單的票房數字。功夫講傳承,電影同樣都是。

撰文:何永寧

先來題外話,就算你不是章子怡的粉絲,看完《一代宗師》你必然打從心底喜歡她在戲中宮二的角色,千回百轉愛得含蓄但不害羞,因為喜歡人沒有錯。導演王家衛大前日在台北接受本報記者專訪,話題離不開近日上映、醞釀經年的電影《一代宗師》。先不以票房論英雄,基於甄子丹近年儼如宗師葉問電影代言人,宗師長子葉準亦講過「睇完甄子丹都唔知王家衛可以點拍」的疑問,王家衛寄語入場的觀眾要用心去觀賞,他說:「知道好多觀眾睇葉問都係抱住睇武俠片嘅心情,不過我想從宗師一生講到武林。入場前唔好先入為主,應該用開放嘅態度去睇。從宗師嘅遭遇體會到民國精神,知道中國人大時代點面對困難,一步一盞燈。」

見識武者獨有霸氣

葉問一生橫跨晚清到民國、抗日後來到香港,王家衛說:「前半生係一本民初歷史,有關葉問嘅文字記載好少,40歲之前,好多都係傳說故事。最為人熟識當然葉問係李小龍師傅,事實上李小龍承認好多性格受師傅影響,所以睇《一》片會覺得葉問有李小龍身影,事實係反過來徒弟模仿佢。」

武者獨有的霸氣,在王家衛拜訪一班老拳師時見識到,他說:「一位慈祥老人家,一上台佈招,變成另一個人,係武者嘅勢,所以我堅持演員都要真練上手。因為武者嘅自信、姿態語言同動物性,冇學過唔似。」戲中更有劉家勇、羅莽等武術演員出現,王家衛說:「細個睇邵氏武俠片大,拍呢部戲之前搵咗劉家良師傅畀意見,佢話『細佬你好嘢,夠膽拍呢部片』,章子怡學嘅八卦掌佢話打出嚟好靚,劉師傅係洪門宗師,所以搵佢一脈相承嘅家勇哥幫手。」

要稱得上宗師,王家衛認為要兼備德、言、行的成就,他說:「武術宗師除咗要好打,仲要德行同傳世,唔係你幾好打都只可以叫高手。」對於《一》片由宗師的一生引伸到民初歷史,最後電影的中心思想去到武學的傳承,原因是做資料搜集時被一班老師傅所啟發,王家衛補充說:「頭三年嘅資料搜集裏面,見到好多門派嘅老傳人,好似形意掌、八封掌嘅師傅,佢哋都毫無保留講佢哋門派嘅故事我聽,令到我好感動。」更欷歔的是可能是若干年後,正宗的中國武術要在外國才能學到,王家衛說:「八卦掌位女傳人同我講,有位日本後生仔專誠嚟中國,用咗三年時間用心咁學,已經得到真傳,令我更加想講番武術承傳嘅問題。」

偉仔脫周慕雲影子

當梁朝偉在片尾着起西裝影身份證相,加上點煙一幕出現時,令人想起《花樣年華》周慕雲的影子,王家衛承認是眾多場口中最難拍的一幕,他說:「偉仔一點起煙畀人好自然想起周慕雲,呢場係其中一場難拍。我同偉仔講『你要唔好俾人覺你係」,見偉仔坐我就知成功,因為周慕雲唔會坐得咁直。」武術有宗師,電影亦可以,已故的胡金銓可以當之無慚,王家衛說:「宗師要見過自己、見過天地、見眾生,即係有嘢傳世啟發到後世人,胡導演毫無疑問都做到。」

一線天的至死不渝

葉底藏花,《一代宗師》背後暗藏場景。戲中在火車被章子怡所救、演一線天的張震,及先後兩次出場的趙本山,身後背負一段引人入勝的故事。基於片長,導演王家衛將原先四小時的電影濃縮成一半,他說:「足本故事會交代得詳細好多,例如會解釋張震點解會喺香港開理髮店,同埋趙本山嘅身份除咗係八卦掌大師兄,亦係北方暗殺團嘅殺手。」

看過《一》片的觀眾,都覺得在張震跟章子怡的那段戲,留白的部份太多,要在足本上才可以窺全豹,王家衛說:「章子怡喺火車救咗張震之後,佢哋喺香港仲有一次碰面。張震視子怡為知己惺惺相惜,雖然念念不忘,但完全冇介入佢嘅生活,只喺身邊守候。」至於張震開理髮店的原因,王家衛說:「因為理髮店就喺子怡間醫館附近,作為對子怡嘅守望,到佢死為止。」

足本版或稍後上映

王家衛解釋一線天的原形來自少時住家附近的一間理髮店,他說:「嗰時尖沙嘴屋企附近有間飛髮店,樓下理髮樓上教武,當時真係好多卧虎藏龍嘅高手,都散落喺低下階層裏面隱世。」同時揭開一線天另一身份,他跟趙本山同為當時北方暗殺團的殺手,志力以暗殺手段推翻滿清政府,王家衛說:「趙本山喺戲裏提到1905年,當年就發生北方暗殺團刺殺清廷出洋五大臣嘅大事,趙本山參與其中,所以避難去佛山。」導演解釋生於大時代的武術家,都有憂國憂民的使命,所以身為八卦掌大師兄的趙本山捨易取難,將中華武術會會長傳給師弟章子怡的父親,成就他的面子,自己則隱姓埋名,在四小時的長版中都會有交代,據知足本版有機會稍後上映。

攝影:陳志嵐

Source: http://hk.apple.nextmedia.com/entertainment/art/20130113/18132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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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Tue Jan 15, 2013 6:03 p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藝影迷:宗師十九問

王家衛的《一代宗師》勢如破竹,昨日已錄得過2億內地票房。雖然這齣電影比以往的王家衛作品易明,不過由於原本240分鐘版本剪剩一半,角色間的千絲萬縷關係亦變得撲塑迷離。然而,王家衛電影,華麗光影中處處蘊藏電影密碼,就正如武功招式,拳來腳往間亦暗藏人生哲理。本報嘗試綜合王家衛的訪問,解構電影的種種疑問,希望令讀者更能理解箇中含意。撰文:周旭問

【人物】

1.宮二原形
章子怡飾的宮二為報父仇削髮奉道,終身不嫁,其原形其實是民國奇女子施劍翹。施的養父施從濱被軍閥孫傳芳所殺,懸首暴屍三日。施劍翹立誓復仇,終在1935年在天津發現孫傳芳行蹤,她從後連發三槍將其擊斃,轟動一時。王家衛說:「宮二這個人物代表了民國人的剛烈達到的極致。」

2.一線天
張震飾的一線天副線跟葉問的主線完全格格不入,僅以兩幕相似的雨中打鬥戲貫穿。其實兩人正好代表「裡子」和「面子」的處世方式,前者開理髮店隱姓埋名,後者開武館留芳百世。王家衛說:「但是其實更動人的是,很多人默默在做很多事情,他們沒有光環,他們默默地把祖宗傳下來的東西,一路傳下去。」

3.一線天原形
一線天開理髮店,全因王家衛小時候的家附近也有一間理髮店,師傅個個身懷絕技。一線天原形則來自兩人,分別是八極拳大師李書文和特工劉雲樵。「李書文出手不留情,但是人非常懶,他說有用的一招就夠。」劉雲樵是民國時代的特工,為了抗日做了很多事,之後到台灣發揚八極拳。片中一線天在火車邂逅宮二,身上流很多血,就是執行任務時受傷。

4.張晉
張晉飾演的大反派馬三殺氣騰騰,令觀眾徹底仇視他,演技備受激讚。張晉與章子怡並非首次交手,他在00年李安電影《臥虎藏龍》中便擔任章子怡和楊紫瓊的替身,而他亦是周潤發的太極拳師傅。他本身亦精通八卦掌和劍術。

5.串星
電影有不少串星除飾金樓老闆的盧海鵬外,亦有精武會成立時影合照的徐錦江,而京劇演員劉洵亦有參與。在片中用狠招拆葉問祠堂的青樓女子——周小飛,屬於江蘇武術隊,曾獲全國武術錦標賽冠軍,及任章子怡的陪練和替身。

6.張智霖
張智霖飾演的伶人被刪剪到不足一分鐘戲份,他其實是扮演宮二的未婚夫,宮二決心奉道終身不嫁,把婚戒歸還未婚夫時出現了一個側影,那側影便是ChiLam。ChiLam受訪時曾說:「我事前還曾跟阮兆輝學唱戲。」

【名詞】

7.面子和裡子
趙本山飾演的丁連山,在片中僅出現兩幕,看似可有可無,實則用來解釋宮老爺提到的「面子」和「裡子」。面子是宮老爺,即中華武術會會長,將武術發揚光大;裡子便是丁連山,亦即北方暗殺團殺手,暗地推翻滿清政權。那是動蕩的年代,都是時勢使然,能耐是其次。

8.眼前路、身後身
葉問讚宮二文戲武唱,就差一個轉身,而兩人的性格和武功正是陰陽對立。詠春講求「眼前路」,攻擊是直線,正好是葉問向前看的處事方式;八卦掌追求「身後身」,繞向敵人身後攻擊,也是宮二只懂回首舊事致抱撼而終。王家衛淡然的說:「到最後她寧願留下,因為她一生都在回頭。」

9.老猿掛印
宮二大戰馬三,是全片最精采的武打場面,亦是陰柔的八卦掌與剛烈的形意拳的對疊,最終宮二使出「葉底藏花」拆解了馬三的「老猿掛印」,而馬三不敵,主要是他不懂老猿掛印的關隘在於「回頭」。王家衛希望做到電影劇情跟招數配合,剛巧看到形意拳有「老猿掛印」這一招,便將之用上。老猿掛印其實即是用膝蓋撞對手的胸骨,被擊中隨時斃命。

【場景】

10.金樓
戲中的妓院共和樓金碧輝煌因而有金樓稱號,當中葉問跟宮老爺的決鬥、宮二跟葉問因武結緣的主要情節都在這裏發生。事實上金樓的場景是由位於開平赤坎古鎮內的貨倉改建,不單室內佈置完全仿照民初青樓面貌,當中小至酒瓶、碗碟,大至家具、燈飾都是古董。為求重塑金色的光亮,全部貼上金箔。不過電影拍畢後,金樓經已清拆,以免貴重道具被盜。

11.香港街
電影末段講到葉問、宮二跟丁連山分別來到香港,葉問向丁連山討教六十四手八卦掌點煙的一幕及宮二最後一次跟葉問見面表白那一場戲都是在香港發生。該拍攝地點是在開平赤坎古鎮進行,特別是被指甚似《2046》周慕雲及白玲漫步街頭的一場,都在開平取景。赤坎古鎮已有350年歷史,王家衛特意租了整條街來開工,多部電影如《東風破》曾在此拍攝。

12.車站
宮二在大年夜找馬三報仇一幕,除了施展八卦掌的「葉底藏花」破敵外,還加上雪景及經常在王家衛電影出現的火車場面令人驚絕。由於古老火車站越來越少,故整場戲都在一個大貨倉搭建出來的室內景拍攝,拍攝的時候兩位演員在綠色的大布幕前拳來腳往生死相搏,那輛行走中的火車及張晉中掌被推到火車的場面都是靠後期特技加工。

13.奉國寺
電影結尾沿用了宮二奉道的佛寺大殿空鏡,該處其實是遼寧奉國寺,建於1020年,遼瀋戰役幾乎將之摧毀。鏡頭緩緩pan過佛台上的一盞佛燈,有燈就有人,這是前後呼應。王家衛說:「好的東西,某一天還是會保留下來。」

【俠氣】
14.分餅戲
葉問與宮老爺對決的一場分餅戲,葉問先出右手向上攤,再出左手向下攤,兩招都是武學功架,前者叫陽手,亦作「慈悲」,只傷人;後者叫陰手,會殺人,要「超渡」。葉問使兩招也不得要領,最終用了詠春的「聽橋」,就是順着對方的動作游走,結果成功將餅撕開。這是導演借武術去側寫人生態度。這幕分餅戲相信會在不久將來成為經典,而章子怡與王力宏前晚出席新浪微博慶典時,亦即興上演這一幕。

15.武學傳承
《一代宗師》說的就是傳承,但近年的中國武術已變成競技運動,沒有門派觀念。王家衛認為「師徒」關係是必須,「手把手教」亦很重要,可惜這些傳統已逐漸流失,「你說擔不擔心?窮文富武,你為了生活不可能練的。」

16.誰是宗師?
電影尊崇武術,宗師並非純粹葉問,而是片中每位角色都可成為宗師,一線天如是、宮二如是,馬三亦然。王家衛說:「生活才是非常難越過的高山,它可以消滅你的意志,蹉跎你的事業。」宮二因為自己的執着,繞不過那座高山,做不到「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葉問能走到最後,做到傳承的責任。

17.馬騮與老戲骨
內地演員尚鐵龍飾的宮家侍從福星,養了一頭馬騮,諷刺地牠的戲份比得上張震,不過牠拍戲時曾因天氣太凍而病倒。而片中除了趙本山和小沈陽外,飾演宮老爺的王慶祥和尚鐵龍也非常搶鏡,前者是百花獎得主,代表作有《生死抉擇》和《愚公移山》等,後者則是中央戲劇學院影視導演系畢業,也是公認的老戲骨。

18.導演傲氣
王家衛面對群眾壓力,依然堅持慢工出細貨,才氣固然有,而傲氣亦在電影中不經意流露。葉問與宮老爺大戰一幕,葉問對他說:「在你眼中,這塊餅是個武林,對我來講是一個世界。」這句話就是說給其他導演聽,他的着眼點並非內地市場,又或是票房成績,而是電影能否影響世界。

19.李小龍縮影
李小龍當年承認很多性格都是受師傅葉問影響,所以《一代宗師》處處看到李小龍的影子。葉問在金樓與眾前輩過招,如同打擂台般逐層上,而李小龍在電影《死亡遊戲》中亦有類似橋段。

Source: http://hk.apple.nextmedia.com/entertainment/art/20130116/181355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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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Thu Jan 31, 2013 5:40 p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藝影迷:一代對談
王家衛VS張大春

醞釀經年王家衛導演的電影《一代宗師》問世,與其說這是一部武俠電影,導演以更廣義「這是一個關於武俠的電影」來定性。
在同名出版的新書《一代宗師》中,王家衛與台灣文人張大春對話,談到武功,沒有絕招,所謂絕招就是把一個簡單的事情做到極致。本文節錄當中對話,以此宏觀導演在電影中的視野。
整理:何永寧

王:王家衛 張:張大春

張:在你2003年構思籌拍《一代宗師》前,似乎沒有以葉問為主角的電影,你對他最感興趣的,除了他是李小龍的師傅以外,還有甚麼?

王:葉問這個人我是看一個視頻認識他的,是葉問兒子葉準在他死前三天所拍的,在這個視頻裏面,我看見一個老人家,就是葉問,在他死前三天,突然把打詠春拳的那個木人樁拿出來,他有一百零八重招式,一個人就在客廳那邊打,他打着打着就停了,你可以想像,第一個可能他可能年紀大了,那時候他生病,打不下去了,另一個可能他忘記招式了,所以就在那邊頓了一下,那個背影很動人,後來他就繼續打下去。有一個說法,李小龍成名之後回香港,跟他見過面,葉問那個時候生活不太好,李小龍便向他要這套拳,希望他拍下來,並承諾給他一筆很大的代價,但是葉問拒絕了,他說這個東西若要留,我要留給所有人,不能單給你一個。我在想,他這樣一個人到了生命最後的關頭,突然要兒子拍下來,他的用意恐怕就是這一點,他知道這個東西可能會失傳,希望用最後一口氣做完這件事,這個是最打動我的。所以我從那一天開始,就認為如果要拍這個人,我要講的故事就要講出這一點,為甚麼他要用最後一口氣把所學的東西傳出去。

張:你拍《一代宗師》特別花工夫,我們知道「工夫」這兩個字也有時間的意思,那麼你在甚麼地方特別花工夫?關於這個片子最費工夫的內容是甚麼?

王:我想你是創作的人應該很了解,我們都是好奇的人,一開始時你會想講一個自己的故事,從自己小時候的經歷說起,我小時候所住的那條街,本身就有很多武館,但是小時候那個武館我們從來不去的,因為父母不讓去,因此你會感覺那是個很神秘的事情,我當時的想法是,這條街上面卧虎藏龍。我們開始調查葉問身世,研究要怎麼拍這個人?怎麼才稱得上一代宗師?他經歷了甚麼?我們漸漸發現他經歷了非常動盪的年代,經歷了光緒、宣統、民國、北伐、抗日、內戰,最後到香港,所以我們了解到,他的故事其實就是民國的故事,不再單只是講一個人,你現在要講的是一個時代,那個工夫就大了。

張:據說有很多拳師在訪問的過程中,都想收你為徒,認為你很有資質,你有動心過嗎?

能用就是絕招

王:沒有。第一,我知道要拍這部電影,不能屬於哪個門派,我必須要用很中立的角度。還有,很多觀眾跟我們一樣,對武林是不懂的,因為不懂,所以就站在門外看進去,我認為這是比較合理的觀點;第二,每當我到一個門派,碰見有趣的老師,我就請師傅教我一招,我想一招就夠了,救命的一招,結果發現沒有甚麼絕招,能用的就是絕招,用的好就行了。

張:回頭來看你所有交手的這些演員,這些年你覺得有那些可以當例子來說明時間的重要?

王:我說朝偉,這部電影會讓你變成另一個人,章子怡在這個戲,演宮二這個角色。我記得那個時候跟她說,子怡阿,《一代宗師》演過後,對你可能就是一個宮二的時代了。我現在看,這個角色,你很難找其他人去演,這個角色基本上就是為她打造,因為要演這樣一個女人,不單只是要武術,琴棋書畫甚麼都要會,還要唱。

張:我想追問這部電影的攝影,可不可以更具體說明,從影像的捕捉,這部片子跟過去你看過的其他的武俠片,在動作本身有甚麼不同,尤其是從攝影的角度來看。

王:這次團隊裏面,我會從國外請很多人過來參與,因為我希望這部戲會給觀眾一個,不單純是只有中國人能看得懂的功夫片。譬如說,我們要這部電影有三個不同的階段,一個階段是1936年左右的佛山,那是南方的十大名鎮之一,佛山這個地方我們最主要透過金樓呈現,這個金樓其實就是一個暗喻,你說它是一個妓院,但它裏面其實是卧虎藏龍,當年有很多事情在裏面發生,它可以是一個喝酒的地方,也可以是個殺人的地方,也可以是革命的地方。第二個階段,就是滿洲國的時代,就是在東北,那個世界很不一樣,它是一個白山黑水,冰天雪地,一個開闊的地方,基本上是一個黑白的世界,我們最主要用一個火車站表現。第三是在香港,1950年後,這些人到了香港,一大幫人,都是異鄉人,都是他鄉的故事,在這個世界裏,雖然他們人在香港,但基本上還是活在異地,活在過去,像章子怡,他們一班宮門人,就住在一個叫做滄州賓館的地方,唯一真的能改變的方式,就是走出去,而走出去繼續開展的就是葉問,他有一個飯局公會,他有希望,因為他開始可以接受他要開宗立派了。

張:在這部電影裏面當然會有處理功夫的鏡頭或是武打戲,這個類型在中國電影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你的絕招會是甚麼?或者說你要如何展現?怎麼把你特有的美學手法,做到極致呢?

抽一個煙就懂

王:有意思的是,我這部電影,不是講武功,是講武林,所以我拍這個電影,第一,必須把個別門派弄得很清楚,都有自己的特點。好像趙本山跟梁朝偉,抽一個煙,彼此就看懂了,心裏面發生的種種是只有兩個人才知道的。

張:然後同時好像也表示,若有缺點就可以有繼續走向完美的可能性?

王:有缺陷才有進步的餘地。

張:任何一個拍功夫的導演,大概都會面臨到長達數十年的這個電影傳統,不論是就武功本身或是場面調度,你對於《一代宗師》能夠帶給觀眾,比較不一樣、或是說特別不一樣的,視覺或是聽覺,你想要從哪一面去強調?

王:每一個年代都有一個明星,也就是說這其實是一個英雄主義,從李小龍、王羽,從早期刀劍片到龍虎鬥……這裏面最重要的都是他們的個人魅力,他們帶動了一個時代。我這部電影不是講一個個人主義,而是要去說出這一個一個的人,有人問我這是不是部武俠電影?我說這不是武俠電影,這是一個關於武俠的電影。

訪問原文節錄自《一代宗師》特集

Source: http://hk.apple.nextmedia.com/entertainment/art/20130131/181515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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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Fri Apr 05, 2013 1:16 a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The Wisdom of Wong Kar-wai

For work and life, you need passion and perseverance.

That was the key lesson from Wong Kar-wai as hundreds of film-industry professionals, students and movie fans turned out in Hong Kong Thursday night for a “master class” from the celebrated filmmaker.

In the session organized by the Hong Kong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the director of “Chungking Express” and “In the Mood for Love” focused on the inspiration and the making of his latest film, “The Grandmaster.”

But while his movies often spark discussion over possible hidden meanings and subtext, he insisted that he prefers not to spell things out for his audience.

“I want every viewer to throw themselves into [the story] and use their imaginations,” he said. Asked whether images of trains in his films such as “The Grandmaster” have any particular significance, Mr. Wong responded: “No. … I like trains!”

“The Grandmaster” stars Tony Leung as Ip Man, the famed martial-arts master who taught the wing chun form of kung fu. The subject of several films in recent years, Ip Man was born in 1893 in Foshan, in China’s southern Guangdong province, and died in Hong Kong in 1972. The film covers the period from the late 1930s to the mid-1950s, a turbulent period in China’s history and during which time Ip Man moved to Hong Kong. The film also stars Zhang Ziyi as Gong Er, a skilled kung fu expert and the daughter of a martial-arts master from northern China.

Mr. Wong spent a decade researching the movie before he began filming in 2009. In the process, he met with many martial-arts masters. “You realize they are humble and gentle,” he said. “But when you ask them to demonstrate their kung fu, they … become another person with an animal instinct, and [there’s] a sense that they could kill.”

Preserving those legacies in a film was something Mr. Wong wanted to do for years as he searched for the right story. “Heritage is something martial-arts films don’t often talk about.”

Mr. Wong joined critic, writer and radio host Yau Ching-yuen for an onstage conversation and audience question-and-answer session, which was conducted primarily in Cantonese with simultaneous English translation. Edited highlights below.

On Bruce Lee’s Enduring Attraction:

While shooting “Happy Together” in Argentina in the 1990s, Mr. Wong saw magazines with Bruce Lee and Mao Zedong on the covers. “How did these two people influence the people of Argentina?” he said. “What was the appeal?”

According to the director, his idea for “The Grandmaster” came from seeing a Bruce Lee magazine cover and thinking the action star had a contemporary attraction, even though his death had been more than 20 years earlier. “His face was one of confidence,” said Mr. Wong.

As he further researched the background for the movie, Mr. Wong examined photos taken in the early 20th century. The images gave him “an urge to make a film about the beauty and elegance of Chinese men and women.”

On the Many Legends of Ip Man:

The filmmaker spent years researching Ip Man in order to understand various periods of his life, interviewing a number of the martial-arts master’s “first-generation students” from the early 1950s.

Ip Man moved permanently to Hong Kong in 1950, but before that, he first traveled to the then-British colony when he was 12 years old. “There are lots of legends,” Mr. Wong said, but “one thing we know for sure was that when he went back to Foshan in his early 20s, he was wealthy.”

As a man of means, Ip Man didn’t have to work, but instead had “hobbies.” The opening scene of “The Grandmaster,” in which the central character takes on a gang of opponents, reflects that conclusion.

Why would he be fighting on the streets on a pitch-black night in a heavy downpour? asked Mr. Wong. “Because he enjoyed himself.”

On Tony Leung’s Martial-Arts Training:

“Everyone [on the film] trained very hard,” Mr. Wong said. “Tony Leung broke his arm twice.” The first time happened while he was rehearsing. “The second time was more serious,” but the award-winning actor “was intent on finishing the film himself” and didn’t want to use a stunt double. Mr. Wong called Mr. Leung’s professionalism and passion “rare.”

On Ip Man and Gong Er:

While Ip Man is portrayed as a devoted husband, critics and fans have discussed at great length what seems to be an unspoken love and desire between Ip Man and Gong Er.

Mr. Yau, the master class’s moderator, suggested that the film gives the sense that “Gong Er had fallen for the married Ip Man” as they exchanged letters over the years. Mr. Wong’s response: “Maybe I shouldn’t say anything,” otherwise people might not flex their own minds and creative muscles. But he did reveal that he viewed the characters’ relationship as a friendship developed from an appreciation of kung fu.

On the Movie’s Most Controversial Character:

Taiwan star Chang Chen plays an ambiguous kung fu expert named Razor, who appears in just three short scenes in “The Grandmaster.” Critics and audiences have debated the character’s brief appearance and purpose in the story.

Mr. Wong, a reader of kung fu novels, said that characters drifting in and out of the storyline was a common literary device in serialized martial-arts stories of the 1950s and ’60s. “People turn up, then depart the story for long passages.” (As an example, he noted the writer Louis Cha, whose many novels included “The Legend of the Condor Heroes,” which Mr. Wong adapted in his 1994 film “Ashes of Time.”)

The director said that although Mr. Chang doesn’t have much screen time in “The Grandmaster,” he was obviously successful — “otherwise you wouldn’t remember him.”

On Patience, Passion and Profit:

Mr. Wong famously spends years developing a project. (“My good friend Wong Kar-wai can take five years” to make a film, Hong Kong director Andrew Lau said in a recent interview. “I’m not that patient.”)

But Mr. Wong said that his investors are patient. “They care about profits, but we all have a passion,” he said.

Source: http://blogs.wsj.com/scene/2013/03/22/the-wisdom-of-wong-kar-w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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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Sat Aug 24, 2013 9:18 p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A Kung Fu That Maims and Romances
Wong Kar-wai on His New Film, ‘The Grandmaster’


Wong Kar-wai was recounting his research for “The Grandmaster,” the tale of the kung fu innovator who trained Bruce Lee. As he described crisscrossing the mainland to talk to aging martial artists, he could have been setting the scene for a movie.

“I went to a town in the middle of China. Winter, 5 o’clock in the morning, a train station, snowing,” Mr. Wong recalled. “I find a grandmaster. And he’s training with around 30 students.”

With his 10th feature — his first original one since 2007 — Mr. Wong mines the generation-spanning heritage of martial arts cinema. “The Grandmaster” traces the rise of Ip Man (Tony Leung) in phases from the 1930s to the 1950s. Portrayed as a late bloomer, this fighter has his mettle tested by a revered northern master, Gong Baosen; by the upheaval of Japanese occupation; and in a fresh hand-to-hand twist on Wong-esque lovers’ torment, by Gong Baosen’s daughter, Gong Er (Zhang Ziyi).

It may seem like a departure for the director of lush mood pieces like “In the Mood for Love” and “Chungking Express.” But “The Grandmaster,” which opens on Friday, isn’t Mr. Wong’s first martial arts film (that would be 1994’s “Ashes of Time”), nor does it dispense with his obsession with romantic longing. And in fact his interest in the genre dates to his boyhood, growing up on a street filled with martial arts schools that were forbidden territory for a curious child. As he explained in an interview about his history with kung fu films, he has in a way been watching and wondering ever since.

Though the new film has played in China, abroad and in festivals, the version being released in the United States is a shorter cut. The American edit, with his approval, adds explanatory titles, character names and some different footage and hews to a more linear chronology. The highlights remain, like an almost phantasmagorical fight that takes place inches away from a roaring train in winter.

Reviewing the version that played at the Berlin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 in February, Variety called it “one of the most propulsive yet ethereal realizations of authentic martial arts.” The Hollywood Reporter noted that amid “some of the most dazzling fights ever seen on screen,” Mr. Wong seems “preoccupied with the introspective verbal exchanges between his battle-hardened warriors.”

A box office success in China, “The Grandmaster” represents a step back into the limelight for Mr. Wong after his maligned American road movie from 2007, “My Blueberry Nights.” In between came the 2008 release of “Ashes of Time Redux,” a reworking of his 1994 attempt at a martial arts film, which originally received mixed reviews. “Redux” now seems like a needed creative exercise, and its loose, colorfully stylized adaptation of a serialized wuxia novel signaled that any Wong treatment of the martial arts will always bear his singular imprint. (As he said at a preview of “The Grandmaster” at the Museum of the Moving Image: “I can’t change overnight. I’m still that person.”)

Mr. Wong’s first exposure to the martial arts tradition came through novels of the sort that Mr. Leung’s character works on in “In the Mood for Love.” But movies took over soon enough. As he remembered the films that made an early impact, he zeroed in on the very real physical impacts of the 1970 Shaw Brothers film “The Chinese Boxer.” In the brutal story, a kung fu student must avenge the killing of his teacher by Japanese karate masters, and hardens his fists in order to wale on his enemies.

“It’s the first time that you feel all these punches actually hurt,” Mr. Wong said by phone from Hong Kong. “Today people have forgotten about this film. But it broke records in Hong Kong. It’s very violent, and very modern in a way.”

After working with the celebrated stunt coordinator Yuen Woo-ping on “The Grandmaster,” Mr. Wong took care to cite past choreographers who gave martial arts cinema its heft. One giant died recently: Lau Kar-leung, whose “Challenge of the Masters” (1976) and “Legendary Weapons of China” (1982) he singled out as extraordinary demonstrations of fighting styles like hung ga. (Mr. Lau’s nephew plays one of Ip Man’s challengers.) The work of Sammo Hung in “The Prodigal Son” (1981) also caught his attention.

Mr. Wong’s earliest memory of watching Ip Man’s most famous pupil, Bruce Lee, is still vivid.

“I still remember the first time, thinking, ‘What is this?’ From now on, that’s a kung fu film,” he recalled. “With the other films before, the kung fu masters are very mature, very traditional. Bruce Lee was very modern, young, straightforward. He still has this charisma. This charisma is his confidence.”

Still, “The Grandmaster” represents an effort to get back to the historical heart of kung fu and its schools; in Mr. Wong’s view, it’s a return to the legacy of kung fu, spotlighting the wing chun school of fighting, among others. Especially with the character of Gong Baosen, he also sought to re-emphasize “the manner, the formalities of these martial artists.”

Aliza Ma, an assistant film curator at the Museum of the Moving Image who helped organize a Wong retrospective under way there, wrote in an e-mail that the director “marries a historical-realist agenda with a certain sense of mythopoeticism that surpasses the previously established contrasting subgenres of martial arts cinema.”

Mr. Wong pointed out a trend toward fantasy in martial arts cinema of the last 20 years. While King Hu’s “A Touch of Zen” (1969) was already an established classic of the wuxia genre, “The Shaolin Temple” (1982), starring Jet Li, was a milestone in the fantastical strand. He likened its eye-catching techniques to the modern tradition in China of treating martial arts as a competitive sport. In films that followed “Shaolin Temple,” he said, “it becomes just show, it loses the essence of one major aspect: kung fu is also a weapon.”

Just as the punches and kicks of wing chun deliver stinging blows, the lasting ache of romance in “The Grandmaster” leaves its mark. At a preview of the film in July, Mr. Wong recalled with a chuckle that he had heard the film characterized as a sui generis combination: “Doctor Zhivago” meets kung fu.

Source: http://www.nytimes.com/2013/08/18/movies/wong-kar-wai-on-his-new-film-the-grandmaster.html?smid=tw-nytmovies&seid=auto&_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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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it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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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Posted: Sun Aug 25, 2013 1:59 pm    Post subject: Reply with quote


Working with Wong Kar Wai: DoP Philippe Le Sourd Describes the Experience of Shooting The Grandmaster

August 23, 2013

Wong Kar Wai‘s latest film, The Grandmaster, is finally coming out this week in the U.S. with a shorter and “more linear” cut. If you’ve seen my Alien List you know that the film made it to my top; it is a feast for the senses, I have no other way to put it (I watched the 122 minutes cut). The Grandmaster is sumptuous and epic and yet, it was shot without a script, based on improvisations, and took four years in the making.

A question has been haunting me since March, how does Wong Kar Wai pull it off? When you know how hard it is to make a movie when everything is planned, it is hard to imagine how a film of The Grandmaster’s calibre could be made out of improvisations. It is, after all, a kung-fu/costume drama/epic story that requires massive work from every departments involved.

On top of that, Wong Kar Wai changed cinematographer for his grand scale new film, working with French cinematographer Philippe Le Sourd instead of Chris Doyle, his usual collaborator. And yet, when you watch it, you definitely recognize Wong Kar Wai’s palette and universe.

Again: how does filming without a script work on a large-scale movie?

I have been trying to find an interview with either cinematographer Philippe Le Sourd, or editor and long-time collaborator William Chang since last March, and I finally found one from the Berlinale Talent Campus with Philippe Le Sourd and Matthew Libatique, where they respectively talked about their experience on The Grandmaster and Black Swan. (Look out next week for an article dedicated to Libatique’s story).

After Le Sourd explained how the initial project, shooting a documentary about Ip Man during six months in China, morphed into shooting a film for four years without a script, he was asked to explain how working with Wong Kar Wai happened, on a practical level.

Le Sourd used the example of the ‘platform scene’ to try explaining the process involved in shooting The Grandmaster. Below is an edited transcript. As you will see, it is a million miles away from what is the norm, and a thousand leaps of faith must have been taken from every person involved for it to work out. If you have not seen the movie yet, an extract of the fight (that took two months to shoot) is embedded after the transcript.

Enter Wong Kar Wai’s Set:



http://www.mentorless.com/2013/08/23/working-with-wong-kar-wai-dop-philippe-le-sourd-describes-the-experience-of-shooting-the-grandmas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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